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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订单暴跌、司机退车,滴滴:我们要死了-墙外楼

  离网约车新政正式实施仅剩10天时间。

  以滴滴为代表的网约车平台仍在尝试各种可能的办法,争取推动新政出现些许转机,但截至目前,事态并未发生太大变化。而在失望和忧虑情绪的笼罩下,网约车行业的生态已经开始悄然瓦解:乘客订单暴跌、司机纷纷退网、租赁公司面临倒闭。

  从2014年滴滴、优步推出专车业务至今,网约车行业经历了狂飙突进的2年,约有2000万司机和1.59亿用户参与到了这股浪潮中。强烈的市场需求意味着巨大的商业价值,司机和用户之外,几家网约车平台的累计估值也早已突破400亿美元。

  但网约车新政的出台,就像一盆突然浇下的凉水,使火热的网约车行业骤然降温。今年7月28日,《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出台,意味着网约车行业正式合法化;10月8日,北上广深等城市陆续发布网约车细则,对车牌、司机和车辆都提出了十分严苛的要求;11月1日,网约车新政将正式实施。

  新政对网约车行业的影响究竟有多大?重压之下,用户、司机、租赁公司、网约车平台将何去何从?带着这些疑问,网易科技采访了多位行业人士,并据此粗略估计:三个月以来,网约车的订单量已暴跌一半,符合新政规定的司机和车辆只占总数的5%-10%。而在这样的局面下,与网约车合作的大部分租赁公司迎来生死考验,滴滴等平台自身的估值也将出现跳水局面。

  网约车行业大变脸,正在残酷上演。

  合规率低:1.2万辆车仅80辆会接着干

  “邹哥,灭顶之灾呀!”

  北上广深发布网约车细则当天,邹军收到同行发来的这样一条信息。邹军是一家和滴滴合作的租赁公司老板,他旗下管理着近1.2万名司机。

  据邹军介绍,滴滴专车推出初期,滴滴创始人程维常常亲自登门找租赁公司谈合作。达成合作后,租赁公司负责司机的招募和管理,滴滴只做信息中介平台,在当时这一点帮助滴滴很好地规避了政策风险。随着业务规模越来越大,司机数量越来越多,滴滴对租赁公司的依赖性也越来越强。滴滴曾表示,租赁公司的具体职责包括但不限于司机培训、司机服务和400、安全事故和救援、临时款项垫付等。

  在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与滴滴合作的通常有数百家租赁公司,并通过一些考核措施进行优胜劣汰。邹军告诉网易科技,“租赁公司只要符合条件就准入,但适者生存,达不到滴滴的要求就会面临淘汰。”在不同时期,滴滴考核的关注点不太一样,涉及较多的是投诉率、取消率、司机星级等指标。

  在滴滴和优步合并之前,租赁公司是他们一直以来争夺的重点之一。为了拉拢租赁公司,滴滴和优步在返点、补贴上的力度也比较大,并且都会要求达成合作的租赁公司不能进驻其他网约车平台。

  邹军的租赁公司在去年9月与滴滴达成合作。当时出于把控服务质量、避免在与优步对私家车的补贴战中越陷越深的目的,滴滴要求合作的租赁公司必须有一定数量的自有车辆(自租或自购,再招聘全职司机)。对租赁公司来说,这需要大笔资产的投入,所以旗下只有私家车加盟的小公司选择退出。邹军把握住了这个时机,吞并了其中几家,把自己公司迅速做到了拥有1万多台车的规模。

  春江水暖鸭先知,网约车新政带来的影响,租赁公司感触最深。

  按照北京“京人京车”的网约车规定,邹军公司旗下的1.2万名司机中,符合要求的只有几百人,而这些人中愿意把车辆转为营运性质继续跟着邹军干的只有80人。

  “1.2万人仅剩80人,不夸张的说,这就是灭顶之灾。”邹军说,“顺应形势,我从传统租赁转型到了互联网租赁,并且开始有一些盈利,但没想到如今会迎来当头一击。”

  订单暴跌过半、司机纷纷退车

  和邹军一样,上海的王海也是一家租赁公司的老板,管辖着3万多名司机。王海称,这3万名司机里符合新规细则的只有1100多人。据他观察,“(其他)每家公司真正符合资格的在5%-10%之间”。但这还是纸面上的数据,因为涉及到轴距、排量等车辆要求,以及私家车转为营运车的报废要求,真实数据或许会更少。

  北京的马强也一样,他的租赁公司原来只和优步合作,滴滴和优步合并后,马强也成为了滴滴阵容中的一员。马强管理着3万多名司机,其中符合“京人京车”要求的只有4000多人。当然,这一数字在总体中的占比(13.3%)远高于邹军的公司(不详)和王海的公司(3.7%),这或许是因为优步过去的定位偏中高端、准入门槛也较高。

  滴滴曾经宣称,自己平台上的司机数量达到1500万,如果按照5%-10%的合规率计算,新规之后只有75-150万的车辆供给,再减去不愿意转营运性质的人群、兼职人群,数量会更少,新规的影响可见一斑。

  网约车新规将在11月1日正式落地,邹军、王海、马强都在观望事态发展,但当下摆在他们面前的其他问题更为迫切。

  首先是订单量暴跌。邹军介绍,滴滴和优步合并(8月1日)之后,对司机和乘客的补贴都大幅下降,他管辖的司机们平均订单量和流水大约降了三分之一。新政细则出来后没几天,订单量和流水又降了不少,两次累计降幅超过50%。

  “现在出勤的司机比以前少了一半”,邹军说。

  王海也表示,自己平台的订单量和流水“下降得很厉害”,“原本一个司机,一天几乎可以做到1000块流水,现在做得好一点800,平均值则在550左右。”这里说的是认证司机(即优秀司机,平台会给予订单倾斜),普通的快车司机每天流水在350-400之间,需要工作10-11个小时,除去油钱和车辆成本,基本赚不到什么钱。

  “现在,司机们纯粹是在‘为人民服务’,你说这样的情况,能撑多久?”王海说。

  也许是因为滴滴和优步合并后,优步的订单量下降更为明显,马强告诉网易科技,滴滴和优步合并后他的订单量下降了60%,最近新政出台又降了15%。“必须考虑出路问题了”,马强说。

  摆在邹军、王海、马强面前的第二个问题是——司机们正在大量逃离。

  “以前平均每天22单,现在不到10单。”王海介绍。干活累、挣钱少,还是有不少司机能够接受,但网约车新规让很多司机们忧心忡忡、选择放弃。王海称,最近所有的租赁公司退车辆齐升,被退最多的是不符合新规细则的中小型车辆。

  “不少租赁公司的老总都打电话给我,问现在该怎么办?”王海说,甚至有租赁公司风控和资金出现了问题,不仅面临倒闭,还可能官司缠身。

  融不进的未来,退不回的过去

  网约车订单收入的80%归司机,20%归滴滴。租赁公司在经过多个指标考核之后,最终能从滴滴那里拿到订单的1%-5%作为分成。

  邹军旗下1.2万辆车,此前每个月平均流水600多万,他原本规划今年流水要逼近1亿,但现在看来永远完不成了。就算全年流水高达1亿,以2%的分成算,他能拿到的也只有200万,但租赁公司运作的成本却十分高企。

  为了服务这1.2万名司机,邹军的公司维持着一个15人的团队。除了这些员工的工资成本,邹军还得负担两个办公地点的房租成本。此外,最近退车量大幅上升,邹军楼下的停车场里停满了自家租来或买来的车辆,每个月的停车费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租赁公司从来就不是能赚大钱的生意,但邹军一直想的是——要把公司做大做强,以后再考虑盈利。但盈利没到,亏损先来了。

  新规细则出台后,网约车行业里的抱怨声不绝于耳,邹军是相对冷静的那一个。他说:“我已经50岁了,应该是宠辱不惊的年龄了。既然你改变不了形势,那就顺应。”

  如果网约车实在干不成,以后做什么?

  邹军的答案是——回到传统的租赁行业去。但在王海看来,传统租赁行业已经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他说:“传统已经转型,已经适应了滴滴的模式,再回去剩余的空间很小”。

  有一句话叫“融不进的城市,回不去的农村”,放在租赁公司身上,就是——融不进的未来,退不回的过去。

  采访行将结束,邹军带记者下楼,楼下几十名员工正在进行培训。滴滴派来的工作人员插上U盘,给司机们播放了一段宣传视频:一位年轻人厌倦了富士康没有交流、没有温度、远离人群的单调生活,加盟滴滴成为一名专车司机,从此收获了感激、尊重与温度。视频做得十分精致,看完后司机们眼睛有点湿润,他们满脸犹疑得望着邹军。

  邹军一改刚才单独面对记者时的失落,他对大家说道:“新政我们管不着,我们能管住的只有自己。”然后抬高嗓门,大声问道:“这个月咱们组争第一,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齐刷刷的呐喊声,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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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五日网上热播一则新闻:据日媒《日本经济新闻》二十三日报道,由日本大企业的大佬们组成的经济访中团,二十二日拜访了中国商务部,希望中方能够对日本企业的撤退计划,予以配合,使他们能够迅速撤退,离开中国。

  外资企业离开中国大陆,这已算不得新闻了。这几年,中国美国商会和中国欧盟商会的年度报告里一直提到外资企业大规模撤离中国大陆的问题。

  二〇一五年开始,外资企业加速撤离中国大陆。广州日资西铁城公司决定关闭在广州的工厂。其他如松下、日本大金、夏普、TDK等日资企业都在计划关闭在中国的工厂,把企业搬回日本。另有优衣库、耐克、富士康、船井电机、歌乐、三星等世界知名企业则在东南亚和印度设立新厂,计划撤离中国大陆。

  现在那些日资企业应该撤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扫尾和后续问题。可是,扫尾、后续工作居然需要大佬们亲自出动,并且希望中国政府能够予以配合。那是些什么问题呢?

  官方反感提起外资撤离

  让我们来看看中国官方对此是什么态度。

  中国商务部如何回答日企大佬,无从得知。不过,对日企大佬组团访问中国,撤退大陆日企的消息,中国官媒一律未予报道,从中可以看出中国政府对此是不满意的。

  今年中国欧盟商会发布了《商业信心调查》报告。报告中列举了在华欧盟企业多方面都是好的,他们只是“希望通过能够建立惠及大众、更加公平、更加开放的环境”。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很不高兴的立马回应:“外国在华投资环境好不好,事实和数字最能说明问题。”,“今年一至七月,中国全国设立外商投资企业同比增长百分之九点七,其中欧盟二十八国实际投入外资金额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一点三。我想对于任何公司或商界人士来说,如果没有回报和利润是不会轻易作出投资决定的。”

  诚如外交部发言人所讲,中国吸收外资在增长。一至八月,全国实际使用外资金额五千四百八十八点三亿元人民币(折八百五十八点八亿美元),同比增长百分之四点五。那是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外资来华总会有投资机会的,可是,与过去三十多年里中国利用外资同比增长一直在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相比,目前的百分之三——百分之五的增长缩水了十倍。

  中国出口现在明显下降。今年一至八月出口总额同比下降百分之七点一,其中外资企业出口下降百分之十点一,而外资企业出口占中国出口总额的百分之四十二点九。这说明外资企业尤其是外资加工、制造企业在萎缩。

  外资不断撤离的还有一个证据,就是中国外汇储备不断下降,这其中除了中国外贸顺差越来越小的因素,还有就是资金外流。不说去年一段时期外汇储备急剧下降,今年前八个月海关进出口顺差三千五百四十九亿美元,而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货物贸易结售汇顺差一千二百一十六亿美元。中国外汇管理局对此轻描淡写说没有什么异常,其实明眼人都知道,结售汇与进出口顺差相差那么多,就说明有相当多的中资凤凰彩票官网或外资企业、中国大陆居民或境外个人愿意更多的持有外汇而不是人民币,换句话说,中国大陆境内资金在外流。

  内心深处有排外情绪

  中国政府对外资企业撤离中国很敏感、反感,主要是在面子上过不去。因为中国政府担心,人家说外企撤离中国、资金外流都是因为中国商务环境不好,进而说中国社会、中国政府不好。而实际上中国党政最高领导内心深处对外资撤离是不怎么在乎的。

  中国早已不是资金稀缺国了,不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拼命要招商引资了,现在是资本净输出国。

  当然,眼下中国最高领导不在乎外资撤离,不仅仅是因为中国不缺钱,更要命的似乎还存在一种深层次的若隐若现的红卫兵排外心理。近两年,中国政府表现出的不仅是不在乎外资撤离中国中低端制造业、服务业,就是在高端行业似乎也排斥外资。

  中国高层领导大概是看到了,中国赶走谷歌自己便有了百度,拒绝推特、脸书自己便有了微信,排斥亚马逊自己便有了阿里巴巴。两年前来自中央的通知,中国政府部门和国有企业不得购买外资的电脑软件和咨询企业产品。软件和咨询行业恐怕不是简单的抄袭一次就能完成一个新的企业的日常运营的,其运营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创新的过程。中国当局虽然一直号召创新,但大陆缺乏一个自由独立遐想和言论的空间和环境,不可能有创新。结果,那项禁令只好无形中作废,政府机关和国有企业仍然是外资电脑软件和咨询企业的大客户。

  外资撤离中国经济活力不再

  外企大规模撤离大陆,对中国最高领导大概没有什么,但对中国经济影响深远,伤害极大。

  从高端服务业来说,通过抄袭,中国的确有了阿里巴巴、百度和微信,其企业规模和业务覆盖客户量都接近甚至超过被抄企业,那是因为中国人口最多市场最大的缘故。不过,抄袭难免会走样。阿里巴巴充斥假货,甚至还有骗子;亚马逊则还是诚信企业。百度本身没啥进步,市值随行情上上下下;谷歌被赶出大陆这个凤凰彩票网站世界最大市场,非但没有萎缩,反而开发出“阿尔法狗”。微信倒是比推特、脸书多了些东西,那是删帖和封号,是把禁锢思想和言论搬到了网上。

  这一次日资撤离所以要有大佬组团访华,希望中国政府配合他们撤离,我估计,重要的原因之一是撤资困难。根据中国现行规定,要求外国投资者每月汇出资金总额不得超过上年底境内总资产的百分之二十。如此一来,日资企业如何能够快速乾脆撤离?

  中国现在迫切希望与美国及欧盟签订投资协定,以便走出去,以便让中国经济能够有新的增长点。可是,像目前这样对待外资外企,如何能方便的去美欧日投资呢?

  从中国引进外资三十多年的历史看,外资对中国经济的作用不仅是引进资金引进技术引进管理引进商业模式,而是引进了新的活力,让死水一潭的中国经济活起来。可惜,外资引进三十多年了,占中国经济统治地位的国有企业国有经济仍然死气沉沉效率低下,如果缺少了完全市场化的外资外企,中国市场还会有活力吗?中国市场还能成为市场吗?

  外资撤离中国中低端制造行业,那是正常的。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中国在被国企垄断的金融、能源、通讯乃至军工行业,究竟向非国资开放了多少呢?在外资撤离中低端行业时,如何让外资乐意进入中国的高端行业,帮助中国经济升级换代,活泼中国市场?中国政府对此似乎无动于衷。

  外资的大规模撤离,会否是三十多年来中国改革开放倒退的一个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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